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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…我是……是她自己出來的。”

男人顫抖著道,“是她自己出來的。”

“還敢撒謊?”保鏢直接往他背上踹了一腳,他猛地撲倒在薄景卿的腳邊,“都這個時候了,你還不老實,不想要命了是吧?”

薄景卿瞥了保鏢一眼,冷靜的一個眼神讓保鏢收回了腳,讓到一側。

“她自己出來的?從哪兒出來的?”

薄景卿微微彎腰,冷冰冰的聲音讓人膽寒。

男人趴在地上不住地磕頭,“真的是她自己出來的,四爺的人就說讓我去薄家老宅帶個人回來,我就去了,就在老宅的東側小門,我到那兒的時候,她就躺在門邊上。”

“躺著?”

“對,躺著,我冇撒謊,應該是被下了藥,但是路上她就醒了,藥的劑量不大。”

薄景卿微微蹙眉。

這倒是和玥玥說的情況相符。

當初玥玥回來後,他和江晚安問起過那天被綁架的細節,這丫頭就說自己是在睡午覺,睡得好好的一覺醒過來就發現自己在車上,被陌生人帶走了。

“薄總,我說的都是實話,我也冇傷害您女兒,求求您饒了我吧?”

男人磕的滿頭都是血,原本光潔的地板上留下觸目驚心的一片紅,一旁的保鏢都看的皺起眉了,薄景卿的臉上卻毫無波瀾。

這個男人似乎隻有在他太太和女兒麵前纔會表現出溫和的一麵,其他任何時候,都冷酷的像是一座山,壓得人喘不上氣來。

男人都快磕死了,薄景卿眼皮子都冇動一下。

他淡淡的道,“我可以饒了你。”

磕頭的聲音戛然而止,男人如獲大赦的抬起頭,“真的?”

“你現在就可以從這兒離開,我保證,冇有任何人會攔著你。”

男人怔了好幾秒,將信將疑的爬了起來,踉踉蹌蹌彷彿隨時都會摔倒,但是還是試探的朝著門口走了好幾步。

屋子裡的保鏢冇有一個人動的,薄景卿也自顧自的喝著茶。

男人高興起來,剛要離開,卻聽到薄景卿說,“白四爺的人盯了這兒好幾天了,你踏出這個門,有把握能逃得掉麼?”

男人不可置信的回過頭。

薄景卿放下了茶杯,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搭在膝蓋上,手背上筋脈分明,流動的血液都讓人覺得冰冷。

“你覺得被白四爺抓回去,是什麼下場?”

男人回過神,撲通一下跪倒在了原地,眼神已經絕望。

他是白四爺的下屬,辦事不力被白四爺打了一頓,剛逃出來就被薄景卿的人給抓住了,現在要是再回去……

“現在在你麵前的還有一條路。”

薄景卿說,“白四爺最近跟什麼人來往。”

說話的時候,薄景卿將麵前的幾張照片一一攤開,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桌麵,發出悶悶的輕叩聲,“來認認。”

男人的臉上佈滿了血跡,臉色卻異常的慘白,顯得整個人都十分驚悚。

他看著茶幾上那些照片,顫抖著指著其中一張,“他。”

“哦?”

薄景卿拎出了那張照片,輕描淡寫道,“確定嗎?他?”

男人堅定的點頭,“對,是他,我在四爺的家裡見過他,但我不知道他是什麼人,乾什麼的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