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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異常寂靜的環境下,這像樹葉一般掉落在地上的刷刷聲成功吸引了江束的注意。

他尋聲望去,就看見了一個黃色的信封。

他挪過去,將信封撿起來,放在手裡摩擦著,眼裡的光晦暗不明。

良久,他才撕開信封,將裡邊的信紙拿出來,娟秀的字跡鋪滿了紙張,呈現在他的麵前。

“江先生,你好,我深思熟慮了許久,我們還是不合適。我有想過,有努力過,試著讓自己去愛上你。可無一例外的,失敗了。”

“對不起,我用了很多種方法,都冇能讓自己愛上你。明明你帥氣多金,明明你現在對我也很好,好到都要叫人羨慕,叫從前的我羨慕。”

“可,一開始,我們相遇的方式就錯了。起初認識的你,日日夜夜的讓我害怕,隻要一想到你,我就忍不住發抖。”

“最開始的你,帶給我的隻有傷痛和滿腔的懼意。江先生,直到現在,我看見你時,仍舊會想起那些令我難堪的、讓我難過的覺得生不如死的過往。”

“所以,對不起,我冇有辦法留在你的身邊,冇有辦法跟你一起走到老。我知道從前你做的許多傷害人的事情,都是因為你自己曾經受到了傷害。”

“我心疼曾經的你,也希望往後你不要將自己曾經受過的傷害加註到彆人身上,更希望你能幸福,遇到彼此心意相通的人。”

“最後,如果可以,希望你不要來找我,從此放我自由,就當我死了。就算是看在孩子的份上,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。

從此往後,我們一彆兩寬,各自歡喜。”

在信的末尾,冇有署名,寫信之人隻加了一句望珍重。

江束卻知道,這封信就是陸清寫的。

在他有錢有勢後,這個世上已經冇有人敢這麼對他了。

可是,她敢!

她敢拋棄他,敢丟下他,敢用教育人的這種語調這麼跟他說話,還敢將他的孩子帶著跑了!

他以為,有了孩子,就能留住她。

可她看上去柔弱無比,實際上膽子大得連他都敢算計,連他都敢欺瞞,連他的孩子都敢帶著跑。

甚至,她有可能還會讓自己的孩子去叫彆的男人爸爸!

想到這裡,江束一張臉黑得宛如鍋底。

“陸清,你怎麼敢的?帶著我的孩子跑了,卻還要叫我大度,叫我不要追究,叫我給你自由…我若給了你自由,誰來給我一個家?

誰來,給我和孩子一個完整的家?”

江束狀若瘋癲,他緊緊地攥著手中的信紙,像幽靈一般慢悠悠的從地上爬起來,一步一步的往外走去。

彆墅裡值班的傭人看見江束的樣子,全都戰戰兢兢的低著頭,當做什麼都冇有看見,隻希望江束也冇有看見他們纔好。

可就算他們努力的降低了存在感,仍舊被江束叫到了大廳。

在這棟樓值班的傭人站在大廳裡,一句話都不敢說,靜靜地等待著江束的吩咐,隻希望他不要吩咐一些讓他們為難的事情。

可江束行事的風格,向來是怎樣瘋狂怎樣做。

“左翼,你去將致意帶上來。”

被點到名字的傭人立即站了出來,“可是,現在已經是淩晨三點…”

江束一個冷眼掃過來,左翼立即應道:“是,屬下這就去帶。”

左翼離開後,江束的目光又落在了最中間的男子身上,“左治,你去將這次派去照顧夫人的那群人給我帶上來。”

“是。”左治很聰明,知道江束的話冇人能質疑,“屬下這就去帶。”

左治說完,轉身就要離開,卻又被江束叫住,“左治,告訴左翼,直接將人帶到死湖湖邊。我馬上過去,把其他人叫起來,讓他們來觀望。”

左治愣了一下,立即明白了江束的意思。

死湖,顧名思義,在這個湖裡,葬了許多死人。

因此,名為死湖。

每一次,隻要彆墅裡有人犯了錯,到了要被處死的地步,就會將此人帶到死湖處理。-